良久,刘崧放下酒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诗,好诗啊。”
他看向陈洛,目光中满是欣赏。
“金陵古形胜,晚望思迢遥。白日众山静,青天江水流。气象开阔,意境苍茫,却不失清丽。这诗,写的是金陵,却又不止是金陵。写的是景,却又不止是景。”
他顿了顿,又道:“状元公,这些诗,每一都符合老夫的心境。清新脱俗,质朴自然,气象开阔。老夫写诗一辈子,追求的正是这个境界。”
他看着陈洛,眼中带着几分欣赏:“状元公大才。”
陈洛摇摇头,轻声道:“刘大人,这几诗,不是下官写的。”
刘崧一怔。
解缙在一旁笑了起来,插嘴道:“刘大人,学生早看出来了。这几诗的风格,明显不是陈老弟的。”
他掰着手指,一一道来:“那日东园雅集,陈老弟作的三诗——七律雄浑,小词迈,五古沉郁。短短一炷香,已经展现了三种风格。若是再有质朴清新这种风格,学生就要对他顶礼膜拜了。”
他看着陈洛,眼中带着几分调侃:“陈老弟,你虽然厉害,但也不至于把天下所有好诗都包圆了吧?”
陈洛失笑:“解兄说得是。这几诗,确实不是下官所作。”
刘崧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那是谁作的?”
陈洛沉默片刻,缓缓道:“这几诗,出自一位女子之手。她出身官宦世家,才情极佳。后因家中变故,沦落风尘。这些诗,都是她偶有所感,随手写下的。”
刘崧愣住了。
解缙也愣住了。
“女子?”
解缙瞪大了眼睛,“这些诗,是女子写的?”
陈洛点头。
刘崧沉默良久,轻声道:“一个沦落风尘的女子,能写出这样的诗。。。。。。”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解缙也沉默了片刻,忽然拍着桌子道:“这样的才女,流落风尘,简直是明珠暗投!”
他看着刘崧,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刘大人,您说是不是?”
刘崧看向陈洛,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状元公,此女乃何人?”
陈洛心中一喜。
刘崧果然上钩了。
这位老大人为官多年,心中自有城府,明明看出他可能另有所图,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可见是真的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