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尽心机,谋划许久,才得到这份证据。
本想在父皇面前立一大功,提升自己在朝中的分量。
却没想到,被黄子城这个老匹夫一句话就给搅黄了。
他心中恨意滔天,面上却依旧恭顺。
建文帝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众人行礼,缓缓退出文华殿。
殿外,夕阳西斜。
金色的阳光洒在红墙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泽。
朱文圭走在最后,看着前面那三道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黄子城……
你等着。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这大明江山的真正主人。
夕阳西斜,午门外。
黄子城与祁泰各自上了轿子,在随从的簇拥下,沿着御道缓缓离去。
方效儒却落在后面。
他站在午门外,望着那两顶渐行渐远的轿子,若有所思。
今日文华殿议削藩,汉王献上周王谋反证据,圣上决意由曹国公李锦隆领兵前往开封擒拿周王。
这一连串的事,生得太快,也太顺了。
汉王那份证据,来得未免太巧了些。
方效儒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位汉王殿下,倒是会抓住机会。
可惜……
他正要抬步上轿,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方学士留步!”
方效儒回头一看,汉王朱文圭正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
他走到近前,拱手道:“方学士,天色已晚,小王的车驾就在那边,不如让小王送学士回府?”
方效儒微微一笑,拱手还礼:“殿下太客气了。老臣的轿子就在前面,不劳殿下相送。”
汉王连忙道:“方学士是当世大儒,小王仰慕已久。今日得遇,实在是有缘。就让小王送学士一程吧,也好借此机会,向学士请教些学问。”
方效儒看着他,目光温和中带着几分审视。
这位汉王殿下,倒是执着。
方才在殿内主动请缨被拒,此刻又来献殷勤,心思昭然若揭。
他摇了摇头,笑道:“殿下盛情,老臣心领了。只是老臣这老胳膊老腿的,坐不惯马车,还是轿子舒服些。”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说起马车,老臣倒是想起一件事——去年杭州那桩漕运案,殿下可曾了解?”
汉王微微一怔。
漕运案?
他当然知道。
去年十月,京杭大运河杭州段生官盐被劫案。
押送的杭州前卫一百户队几乎全军覆没,还死了一名千户。
被劫的五千引官盐,价值二十万两白银。
此案最初报上来时,说是天灾——狂风导致漕船触礁沉没。
可后来不知怎的,被人捅到了御前。
圣上震怒,下诏令武德司与浙省按察司共治,还派了巡按御史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