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案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方效儒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他心中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道:“小王自然知道。此案闹得沸沸扬扬,朝野皆知。只是不知如今查得怎样了?小王最近忙于别事,倒没太关注。”
方效儒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盐政积弊严重啊。此案,说到底,是人祸,不是天灾。”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汉王一眼,拱手道:“殿下,老臣告辞了。改日若有闲暇,再来听殿下教诲。”
说罢,他转身上了轿子。
轿帘落下,轿夫抬起轿子,缓缓离去。
汉王站在原地,目送那顶轿子渐行渐远。
方效儒最后那一眼,让他心中莫名一动。
盐政积弊严重……
人祸,不是天灾……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方效儒这个老狐狸,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他提起杭州漕运案,一定是有所指。
可指什么呢?
汉王眉头紧锁,心中反复琢磨。
削藩,漕运案,盐政积弊……
这三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他想了许久,依旧不得要领。
最终,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随从道:“去,查清杭州漕运案的最新进展。越详细越好。”
随从躬身应命,转身离去。
汉王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方效儒那句话——
“盐政积弊严重啊。此案,说到底,是人祸,不是天灾。”
人祸……
是谁的人祸?
方效儒提这个,是想告诉他什么?
马车晃晃悠悠地向前行去。
汉王睁开眼,透过车帘的缝隙,望向窗外的街景。
夕阳西沉,暮色渐浓。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商铺也开始收摊打烊。
他心中,却渐渐亮起一丝明悟。
方效儒提漕运案,绝不是随口一说。
他是在暗示——
漕运案背后,有人。
而那些人,或许自己可以拿来做文章。
汉王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老狐狸,果然不简单。
他这是在给自己指路呢。
马车继续前行,消失在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