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
他声音平稳,“我也挺想知道。”
“但是呢?”
“但是呢,”
许明迎上两道同时投来的目光,桌边其余人也停下了动作,“我大概能猜到岚姐你说了什么。”
他稍稍坐直,模仿着某种柔和的、带着惋惜的语调,“你多半是这么讲的:‘可惜呀,你要是早几个月开口,事情或许就不一样了。
偏偏这会儿,姐姐眼里瞧见了个更合心意的,你让我怎么点头?’”
秦兰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弯下腰,手按着胸口。”
胡扯!”
她喘着气骂,“我能说那么一长串?就弯个腰的功夫,舌头都打不了那么些个弯!”
笑声在餐桌上漾开。
其实在座的人都明白,当时能让那人配合收场的,无非是更直白或更委婉的拒绝。
于政追问,一半是想逗趣,另一半是真好奇那层意思究竟被怎样的词句包裹起来。
原本就松快的气氛,被这段带着自嘲意味的揣测一搅,顿时更活络了几分。
只有坐在角落的白衣女子始终安静,脸上淡淡的,仿佛眼前的喧闹都隔了层透光的纱。
桌下的鞋尖碾过对方脚背时,她脸上仍挂着与众人无异的笑意。
席间的喧闹持续着,无人察觉这转瞬即逝的力道。
她收回脚,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继续融入那片嘈杂的声浪。
散席后回到住处,许明刚推开房门,于政的身影已经立在走廊昏光里。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谈话便切入了正题。
“就这么定。”
于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许总,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两只手短暂地交握了一下。
条件比预想中更干脆:百分之五的份额,五个任选的角色——主角或配角,电影或剧集,全无限制。
最后那句“我信你的本事”
落在空气里,轻得像一声叹息。
局外人眼里,这桩交易的天平是倾斜的。
那点投资比例薄得像张纸,而跨题材的尝试,从来都是**。
多少名声赫赫的导演在这道坎前跌过跤,观众的记忆却只肯留下成功者的名字。
至于那五个未加框定的角色,更像随手掷出的骰子——谁都知道他手底能出人物,可毫无约束的允诺,终究显得太轻飘。
但他是于政。
圈里人早习惯了他的路数。
当年那版《笑傲江湖》,硬是将东方不败改作女身,骂声几乎掀翻网络,他照样拍完了全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