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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她嘴角弯起的弧度,忽然觉得那弧度很硬,硬得硌人。
为什么?他脑子里嗡响,这东西不值钱吗?你看不出分量吗?
膝盖下的地面传来凉意。
他最终撑着站起来,动作有些僵。
不敢赌。
要是她当场摇头,那些欢呼就会变成扎在背上的针。
他扯开嘴角,朝四周摆了摆手:“对,就是个玩笑……吓到各位了。”
声音干巴巴的,飘在空气里,很快被新的议论声吞没。
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明大熏抬起眼,脸上那副神情任谁看了都挑不出毛病。
他把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解释成朋友间一个过了火的玩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愿赌服输——他吐出这四个字时,周围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混杂着恍然与难以置信的低语。
他特意转向于政,目光里带着征询。
对方立刻会意,肩膀一耸,接过了话头。”
真把我给唬住了,”
于政摇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我还当你要动真格的。”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一旁的身影,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咱们大熏眼光多高,哪能随便就定下?”
这话引得秦兰立刻瞪了过去。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从自己指间褪下个冰凉坚硬的小物件,径直塞进明大熏掌心。
动作流畅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接着她便朝于政那边扑,指尖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尖。
于政边躲边笑,嘴里嚷着些讨饶的戏言。
明大熏垂下眼帘,将那枚折射着顶灯光晕的戒指迅收进口袋。
一场本该惊心动魄的仪式,就这样在几声笑骂里潦草画上了句号。
夜色漫上来时,几人围坐在餐桌旁。
菜肴的热气混着交谈声,渐渐填满房间。
话题兜兜转转,终究还是绕回了白天那场戏。
有人提起明大熏后来独自离开时的背影——他在片场多留了片刻,等到机器重新运转,拍完两个镜头后,便低着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身影看上去有些僵,步子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踉跄。
“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于政夹了一筷子菜,状似随意地问,“我瞧他走的时候,那眼神可不太对劲,跟丢了魂似的。”
秦兰甩过去一个白眼,指尖敲了敲杯壁。”
能不提这个么?”
她语气里掺着不耐,“一个大男人,心思比针尖还细。
你看看人家许总,像你这么爱打听?”
被点名的男人笑了笑,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