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你当时怎么答应我的吗?那语气,我现在都记得。”
指尖在玻璃杯沿缓缓划过,留下半圈模糊的水痕。
郑秀研的视线落在窗外流动的夜色里,声音却像浸过冰。
“那年你站在练习室镜子前,说除了那个人,你绝不向任何人低头。”
她停顿片刻,喉间滚出极轻的笑,“连呼吸都带着决绝的味道。”
“后来呢?”
“后来我信了。
信到把所有的退路都亲手斩断。”
“允儿和小贤那时还年轻,眼睛亮晶晶地跟在我身后。”
她终于转过脸,瞳孔里映出对方微微白的脸颊,“可最先松开手的,偏偏是领着队伍往前走的人。”
“同样的手段,冻结行程,切断曝光。”
郑秀研数着窗格上的雨痕,“我们预估的时间还没走到一半,第三天清晨,就有人敲开了那扇桃木门。”
金泰研的手指蜷进掌心:“那时候……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九个人的名字,九个人的未来,我都背得出重量。”
她的声音开始颤,“选那条路,是因为我不敢拿所有人的灯去换一根火柴。
这些年来,那句话一直卡在喉咙里,可你从不给我机会让它落地。”
“我要听的不是这些。”
郑秀研摇头时,耳坠晃出细碎的光,“你到现在还在用漂亮的丝线包扎**。”
“我愤怒的从来不是妥协。”
“是背叛。”
“你放弃的何止是爱情?你把我留在悬崖边上,自己抽走了唯一的桥。”
她向前倾身,温热的呼吸掠过桌面上凝结的水珠,“你低头,我能懂。
年轻时的盟约本就扛不住现实的重量。
允儿和小贤像两片叶子,风往哪儿吹就往哪儿飘。
李珊妮血脉里流着家族的名字,她的选择从一开始就写在族谱上。
孝渊和美英……我们太傲慢,竟以为所有人的心跳都会和我们同步。”
“你作为掌舵的人选择保全整艘船,这道理连海鸥都明白。”
她的指甲无意识地刮过桌面,“可你至少该对我喊一声。
喊一声‘回头’,喊一声‘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