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着,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终于,那只抬起的手缓缓垂落,收了回去。
角落里,有人无声地舒出一口长气。
紧绷的肩膀塌下些许。
她是知道的,若真**到绝处,眼前这个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此刻,郑秀妍望向允儿的目光,却软得像水。
那里面有一种近乎痛楚的柔和。
她不愿亲手碾碎对方眼里还亮着的光。
但话已至此,如同离弦的箭,没有回头的可能。
更何况……那光,迟早是要灭的。
没有什么能永远持续。
当那一天真的来临,此刻的留恋只会变成更锋利的碎片,扎得更深。
与其等到那时血肉模糊,不如现在,就由自己来揭开这层纱。
“记住我今天说的。”
郑秀妍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别忘。”
回应她的是剧烈晃动的脑袋,散乱的丝黏在湿漉漉的脸颊上。”
不要……姐姐,别再说下去了……”
哀求声破碎不堪,带着哭腔。
郑秀妍没再言语,只是伸出手,用指腹一点点拭去那些滚烫的湿痕。
动作很慢,很仔细。
然后,她将人轻轻带到自己身侧,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第三人。
“我从没否认过。”
她开口,语调平稳下来,“离开,是因为我想做自己的品牌。
这件事,我们当初是怎么谈的?”
她顿了顿,目光锁住对方:“我想做品牌的原因,是不是原原本本告诉过你?我们都清楚,付出和得到从来不对等。
我们是什么?不过是会唱歌跳舞的赚钱工具。
等哪天跳不动了,或者没人看了,就会被随手丢掉。”
“按照那份合同,我们能留下什么?所以我说,趁着还有价值,必须去争。
这话,你当时是点头的。”
空气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声音,冷静地复述着过往。”
最后我们定下的方案是什么?由我来做那个站在前面的人。
而你,我的队长,我最好的队长,你说你会在后面撑着。
我们都算过,他不敢动我们。
那时候,整个东南亚,有谁能站在我们前面?一年能带来多少收益?他舍得撕破脸吗?他不敢。”
她向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像钝刀子割着寂静。”
我们要的也不多。
无非是多一点钱,多一点喘气的空间。
比如,在不影响团队的时候,我能去弄我的衣服,你能……去见你想见的人。”
她忽然停住,嘴角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