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声停歇后,她哑着嗓子笑了一声。
“许导,你比传闻中还疯。”
许明转过身。
女人眼眶红,不知道是呛的还是别的什么。
但她背挺得很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疯点好。”
他说,“这个圈子,太正常的人活不下去。”
他拿起外套搭在臂弯,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
“回去等消息。
这七天,别接任何电话,尤其是……‘那边’的。”
郑秀研点头,捏着空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
门开了又关。
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许明沿着昏暗的通道往外走,墙上的壁灯每隔五米亮一盏,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两个字:
“当心。”
他删掉短信,把号码拉黑。
电梯镜面映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只有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地烧。
电梯下行时失重感袭来,像某种隐喻。
游戏开始了。
而筹码,早已摆上了牌桌。
酒杯在灯下碰出清脆的响声,液体晃动着滑入喉咙。
许明放下杯子,脸上还挂着那层薄薄的笑意。
孙利盯着他看,只觉得那笑容像贴在脸上的冷铁片,硌得人心里毛。
其实有什么好怕的呢?孙利自己清楚得很。
多加一个座位罢了,郑秀研的名字放出去,足够让那些沉寂多年的老粉丝重新涌回屏幕前。
少时那三个名字凑在一起,本身就是话题,是流量,是下一期直播不必担忧的数字。
她甚至早就在心里掂量过这个可能——允儿提的时候,她不是没动过念头。
可戏总得演下去。
她皱起眉,嘴角往下撇,摆出那副为难又讨好的苦笑,仿佛真被什么千斤重担压着。
话里话外都在试探,想从对方指缝里漏出点实在的东西。
这位爷手头攥着的,随便漏一点,都够人吃好久。
但许明没接茬。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
若是孙利爽快应了,或许还能换个方式——给个新人名字,多几次互动,带些关注过去,让孙利自己去谈价码。
但现在,他连这点念头都掐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