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声音绷得颤,“我们的事——是你捅给他的?”
许明靠在门框上,喉结动了动,溢出短促的气音,像听见什么荒唐笑话。”
我图什么?”
他摊开手,腕表在暗里泛着冷光,“给自己找一身的腥?”
沉默像墨汁般滴落。
两秒,或许三秒。
她忽然笑了,嘴角扯出锋利的弧度。”
我不信。”
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我做得够干净了……除了你,还有谁能把缝撕开?”
阴影里,许明摇了摇头,叹息轻得像烟。”
说你蠢……”
他顿了顿,舌尖抵住上颚,“真是半点没冤枉。”
门锁扣合的轻响截断了所有退路。
杨影的质问悬在半空,许明的目光却已掠过她肩头,扫过这间铺着厚地毯的隔音办公室。
空气里有股皮革与旧文件混合的气味,窗帘严实地垂着,滤掉了外头的天光。
他想起黄小明总爱把谈判地点定在这种密不透风的地方——倒是省事了。
“你每回同他争执,几时忍气吞声过?”
许明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过木料,“现在倒学会低头了。”
她脸色倏地白了,指尖掐进掌心。
先前那些对峙的画面一帧帧闪过:黄小明抬高的声调,她从不退让的反唇相讥,最后总是对方先软下姿态。
可最近几次不同。
他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骂声钻进耳膜,她却只是别开脸,任由那些话像雨水般淋透自己——因为心虚,连呼吸都压得细碎。
这变化太明显,明显到成了破绽。
“你告诉他了。”
她咬紧牙关,试图让这句话听起来像指控,尾音却泄了力。
许明摊开手,肩线松垮下去,仿佛在讨论天气。”
就算是我,又如何?”
他朝门的方向偏了偏头,“你此刻能怎样?”
恐惧终于漫过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