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退半步,脊背抵上冰冷的文件柜。”
锁门做什么?”
“你觉得呢?”
他答得平淡,像在陈述早已安排好的日程。
积压的火气原本该由另一具身体来平息,但眼前人自己撞进了这间屋子。
厚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他走近时,她闻到他袖口残留的烟味,混着一丝陌生的汗意。
隔音材料包裹的四壁寂静得可怕,连自己的心跳都像撞在棉絮里。
黄小明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精心打造的私密空间,此刻正上演着怎样的戏码。
这念头让许明喉间滚出一声低笑。
柜角硌得她肩胛生疼。
骂声挤到唇边又碎成喘息。
所有挣扎都被厚重的寂静吸收,只剩布料摩擦的窸窣,和逐渐失控的呼吸节律。
***
同一时刻,北京某间酒店高层。
黄小明倚在窗边,指间的烟积了长长一截灰。
夜色浸透玻璃,映出他模糊的侧影。
床沿坐着的人始终安静,像件被遗忘的摆设。
他试过盯梢,也试过猝不及防的质问。
前两次她眼神闪烁,辩解的话飘忽如絮。
第三次他没能忍住,手指几乎戳到她额前——换作从前,她早该掀翻桌子,把最难听的话掷回他脸上。
可她没有。
她只是垂下睫毛,声音轻得快要散在空气里。
烟头烫到指尖,他才猛地回神。
捻灭火星时,动作狠得像要掐断什么。
从来只有他觊觎旁人所有物的份。
这认知如今反噬回来,像钝器砸进胸腔,闷痛蔓延。
窗外灯火流淌成河,他却只觉得那光刺眼。
黄小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
那笔钱已经转出去了,收据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他与吴清雅之间。
他原本盘算着,或许日后与许明还能有坐下来谈谈生意的余地。
现在这念头显得可笑。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床边那个身影上。
既然不必再顾忌什么,有些搁置的游戏,似乎可以继续了。
他做了个简单的手势。
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像某种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