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身,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有任何需要,随时告诉我。”
白漉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
脚趾在水里蜷了蜷,感受着温度从皮肤渗进去。
对方越是平静,越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表面映着月光,底下却不知沉着什么。
这种从容比任何反击都更让人烦躁。
她早该知道的,这从来不是一场能轻易取胜的较量。
脚掌在水底轻轻摩擦。
白漉垂下眼,换了种语气,像闲聊般开口:“那歌……《七里香》,旋律确实动人。”
“是他写得好。”
对方接话很快,笑容没变。
“剧组里有人聊起过你们的事。”
白漉抬起眼,目光斜斜扫过去,“说是因为你总买那家店的臭豆腐,他看在眼里,就在跨年那晚写了这歌。
那句‘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很浪漫吧?”
“是。”
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哪怕知道这是个陷阱,答案也早已刻在骨子里。
再来一千次,她也会给出同样的回应。
白漉嘴角弯了弯。
她要的就是这个“是”
“那就好。”
她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前奏响起的瞬间,客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秒。
男声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刀片。
进门时第一眼,白漉就不得不承认那张脸确实担得起“神仙”
二字——不是文永珊那种带着距离感的清冷,而是另一种,更柔软,更难以捉摸的存在。
她本以为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峙,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那声“白姐姐”
此刻还在耳膜上嗡嗡作响。
她究竟是怎么喊出口的?抛开圈内资历不提,单论年龄,那份坦然就足以让人心惊。
白漉的指尖在屏幕边缘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胸腔里那股灼热的气流并未冲散她的判断力——相反,它像淬火的铁,让思绪变得异常清晰锐利。
她盯着对面那张始终含笑的脸,忽然意识到惯常的逻辑在此处全然失效。
那人对待刘艺菲的方式,恐怕与对待自己并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