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却已先一步蹲下身,从柜子里取出拖鞋摆正。
仰脸时眼角弯起的弧度,在白漉看来像精心描摹的面具。
换好鞋,白漉径直掠过厨房紧闭的门。
既然对方执意要演温顺体贴的戏码,那她便奉陪到底——总得有人坐在裁判席上,不是么?
沙承受住她落座的重量。
她没看身后的人,只朝冰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水。”
“这就来。”
应答声轻快得近乎雀跃,仿佛这不过是最寻常的居家午后。
指节叩响冰箱门的闷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她取出一瓶水,瓶身凝着细密水珠。
“拧开。”
“好。”
指尖刚触到瓶盖,声音又追过来:“太冰。”
“好。”
“我想泡脚。”
“好。”
第二次端来的水盆边缘还挂着水痕。”
凉了。”
那声音说。
“好。”
第三次,蒸汽模糊了她的眉眼。
盆沿搁在地砖上,出轻响。”
烫。”
“好。”
她蹲下身,试了试水温。
笑容仍挂在嘴角,像一张熨帖的面具。”
现在呢?合适了么?”
“……勉强。”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