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呼吸的节奏,还有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
她需要这种安静——需要把那些砸在脸上的字句从脑子里暂时清出去,哪怕只是片刻。
眼泪早就流干了,现在眼眶酸,喉咙里堵着什么。
敲门声响起时,她愣了几秒。
然后才慢慢挪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风尘仆仆,行李箱还立在脚边。
蔡义侬的脸色在走廊顶灯下显得有些青,唐蓝站在稍后一点,眼神里压着担忧。
“你……”
蔡义侬一步跨进来,门在身后合上时出闷响。
她甚至没仔细看娜札此刻的模样,声音绷得很紧,“你没去找许明说吧?说不演了的话?”
娜札摇了摇头。
动作很慢,头随着动作滑到脸颊边。
房间里明显松下一口气。
唐蓝抬手按了按胸口,蔡义侬则闭了闭眼,肩线终于垮下来一点。
但紧接着,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为什么不接电话?”
蔡义侬的声音拔高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锐利,“从下午到现在,我打了多少通?你知道我们怎么赶过来的吗?飞机落地就拦车,一路催着司机——”
“我只是……”
娜札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清,“想一个人待着。”
“待着?”
蔡义侬往前迈了一步,唐蓝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
这是待着就能过去的事吗?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
“蔡总。”
唐蓝**来,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打断的力道,“先休息吧。
都这个点了,人也找到了,具体怎么处理明天再商量。”
她看向娜札,目光扫过对方红肿的眼眶和凌乱的丝,停顿了一瞬,“你也累了。”
蔡义侬胸口起伏了几下,最终没再说什么。
她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房间,手指按在窗框上。
玻璃映出她模糊的倒影,还有窗外那片属于影视城的、永不彻底沉睡的灯火。
唐蓝去烧水。
电水壶出低低的嗡鸣,渐渐盖过了房间里僵持的沉默。
娜札重新坐回床边,盯着地板上那道光带。
光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飘,缓慢地,无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