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蓝倒抽一口凉气。”
这代价是不是……”
“比起失去阿珂这个角色,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蔡义侬摇下车窗,让雨丝飘进来落在脸上,“记住,我们不是来求情的。
是来告诉许明——糖人知道错了,并且愿意为这个错误付出他能看见的代价。”
导航提示距离目的地还有八百米。
蔡义侬最后检查了一遍手机:没有刘师师的未接来电,没有新的工作邮件,罗文来最新定位显示许明的房车还停在明清宫苑区的停车场。
她深吸一口气,雨水的潮湿气息混着皮革座椅的味道涌入胸腔。
“停车。”
她说,“我们走过去。”
唐蓝踩下刹车。
两人撑开同一把黑伞,高跟鞋踩在积水路面上出清脆的声响。
凌晨的影视城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在雨幕中晕开昏黄的光圈。
远处某座宫殿的轮廓后,隐约能看见一辆白色房车窗户里透出的暖光。
蔡义侬忽然停下脚步。
“唐蓝。”
“嗯?”
“如果这次救不回来……”
她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伞沿的雨水汇成一道透明的水帘。
透过这片晃动的屏障,唐蓝看见蔡总挺直的背影——西装外套的肩线已经被雨打湿成更深的灰色,但她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小跑。
那辆白色房车越来越近。
车门旁站着打哈欠的助理,看见来人时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身份,慌忙站直身体。
蔡义侬在距离车门五米处停下。
她收起伞,任由雨水打湿额,然后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湿透的纸巾,慢慢擦掉袖口那块酱渍。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对助理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麻烦通报一声。”
她说,“糖人蔡义侬,来向许导赔罪。”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娜札还是听见了。
她没动,依旧蜷在床角,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单。
窗外横店的夜灯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昏黄的光带。
手机躺在床头柜上,屏幕是暗的。
几个小时前她把它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