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雨琦唇角微扬,转身朝出口走去。
房门钥匙在她指间转了个圈。
走廊的光线把影子拉得很长。
她没回头,脚步却停在他门前。
“进来坐坐?”
他声音从半掩的门缝里漏出来,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松开的领口沾着窗外透进来的霓虹。
她侧身滑进门内,皮革沙在膝盖后方凹陷下去。
空调的冷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酒会残留的香槟气息缠在一起。
“家里空房间多得能开旅馆。”
他靠在窗框边,玻璃映出他半边轮廓,“非得在这儿浪费?”
“浪费?”
她手指无意识地刮过沙纹路,“又不是你付账。”
窗外车流拖出光的尾巴。
她忽然想起那些藏在暗处的镜头——像潮湿墙角长出的菌类,悄无声息地繁殖。
白天那些闪光灯还在视网膜上留着残影。
“今晚外头蹲守的人,比酒会里的还多。”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在陈述某个既定事实,“如果我们现在从同一扇门走出去……”
他没接话,只是把百叶窗又往下拉了一格。
光变成细密的条纹,横在他眉骨上。
“白漉已经够介意了。”
她继续说,每个字都像在试水温,“再加把火,你确定能收场?”
停顿像薄冰裂开的缝隙,“还有文永珊。”
他忽然笑出声,喉结在光影里滚动。”
你操心的事还真多。”
“不该操心吗?”
“她们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转身时衬衫下摆扬起一角,“要是连这点都受不了,当初就不会靠近。”
沉默像墨水滴进清水里,慢慢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