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察觉了——只是没料到有人会在那种光影交错的场合,捕捉到如此细微的破绽。
“所以呢?”
许明听见自己的声音依旧平稳,“你碰过她吗?”
陈银飞没接话。
这个问题像枚生锈的钉子卡在两人之间,无论拔不拔都会留下痕迹。
他移开视线,看向墙上那幅抽象画,深蓝与暗红纠缠成一片混沌。
“提条件吧。”
陈银飞最终开口,每个字都像用刀刻出来的,“怎样才肯放手?”
“没有条件。”
“不再考虑?”
“不考虑。”
陈银飞站起身,走到窗前。
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也映出身后城市密密麻麻的光点。”
年轻人,别急着回答。
这个圈子看着光鲜,其实路很窄。”
他转过身,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就算有三爷护着你,我想让你难堪,方法多得是。
何必为了一个女人闹到那种地步?”
他停顿片刻,让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空调出风口出低微的嗡鸣。
“她是我看着长大的。”
陈银飞继续说,语气忽然变得像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你才是后来出现的那个人。
先来后到——这个道理,就算到三爷面前,我也占理。”
这就是他今晚不请自来的原因。
下午他去见过三爷,没明说,但意思已经传达到了:无论谁来调解,无论用什么方式,他都不会改变主意。
有些东西,他等了太久,久到已经变成执念。
现在该让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明白了——有些棋局,不是谁都有资格入座的。
指节在桌沿压出青白印痕。
多年筹谋被那道横**来的影子搅得颤——不能再等。
必须现在就把火苗掐灭。
刘艺菲的名字在齿间磨了太久。
绝不能让许明沾上半片衣角。
幸好,那声“好”
还没从她唇边落下。
有些便宜尚未被占去。
可即便如此,方才走廊拐角那幕仍烧得他眼底烫——许明的手竟搭在她肩头。
连惯常挂在脸上的温润皮相都裂了缝,怒意从眉骨下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