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怒归怒。
那小子如今得了三爷青眼……
硬碰不得。
若真逼急了,对方梗着脖子死扛,反倒难办。
三爷的面子总要顾全。
于是陈银飞喉结滚了滚,话音陡然转软:
“凡事有舍才有得。”
“我并非不通情理。”
“你刚才……似乎对采玉多看了几眼?”
“她归你也无妨。”
“论样貌身段,不比艺菲逊色。”
许明眉梢动了动。
这老狐狸……
连这种话都敢往外抛。
执念竟深到这般田地。
可这算哪门子“得”
?
施舍么?
他许明若要什么,自己不会伸手拿?
既能碰刘艺菲,难道还动不了那个姓杨的女人?
“陈总说笑了。”
他声音里掺了三分凉意:
“若凡事讲先来后到,我现在去幼儿园转一圈,往后那些娃娃岂不都算我的?”
“至于杨**……”
“奉劝您一句,身边人总该给些尊重。”
“否则哪天头上多了颜色,怕是难受。”
话落时他瞥向门外——
待他们离开,杨采玉会遭遇怎样的目光,不言而喻。
只要那女人神智尚存,就该明白自己永远抵不过刘艺菲在陈银飞心中的分量。
一旦这念头扎了根,再遇上冷落……
某些事便水到渠成。
没有哪个男人听见“戴帽子”
的讥讽还能维持平静。
纵然是陈银飞这般惯于缩壳的老龟,此刻指节也已绷得白。
他原以为自己握得住一切。
楼梯间的门在身后合拢时,陈银飞的指节已经捏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