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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场面上的事”
几个字搪塞,那盏灯下的沉默便会继续包容他。
他知道她未必相信,可她选择了不再深究。
她甚至开始学那些他曾经嗤之以鼻的东西:如何将花枝摆出恰当的弧度,记住某位太太的喜好,在茶会上该用怎样的角度端起杯子。
书架上多了几本金融入门书籍的硬壳,页边有细密的笔记。
他偶然瞥见过,那些字迹工整,试图理解他世界里那些枯燥的数字和曲线。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或许是为了让他能坦然地向旁人介绍“这是我的妻子”
,而不必担心某个不合时宜的举动引来窃笑;或许只是为了在他偶尔抱怨工作时,她能听懂只言片语,而不是茫然地点头。
多么合适的伴侣。
几乎挑不出错处。
尤其让他满意的是她的“分寸感”
不追问,也不冷战,更不像他某些朋友的伴侣那样,转身就投入另一场游戏作为报复。
她只是在那里,保持着一种得体的安静。
在外人面前,她疏离得像一幅画;唯独转向他时,眼底才有温度。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这理所当然?甚至嫌那温度不够灼热,试图将它也纳入掌控,修剪成完全符合自己心意的形状。
他忘了,即便是最温顺的猫,被关久了也会望着窗外。
悔意涌上来,很快被一个更坚决的念头覆盖:不能结束。
这张纸不能撕碎。
至于许明那边可能出现的变数……
吴启南向后靠进沙,嘴角弯起一个笃定的弧度。
若是早些时候,他或许还会斟酌。
现在,那点顾虑早已烟消云散。
许明那小子从前对他总是爱理不理。
前天却忽然来电询问开公司的事。
语气虽比往日客气些,仍是那副“你讲我就听、不讲也无所谓”
的调子。
吴启南用几句熟练的套话便牵住了对方的注意力。
电话里的声音渐渐热络起来,几乎要喊出“南哥”
两个字。
可终究隔着听筒,没见过面,他心里始终悬着一点疑虑。
此刻那点疑虑彻底散了。
他今天原本无事,却偏挑饭点将至时才露面。
无非是要让许明觉得——我很忙,你想求我帮忙,我却未必有空。
席间他故意摆出漫不经心的姿态,甚至说了几句自己都觉得过分的话。
不过是想试试,对方对他这两日随口描绘的前景究竟有多渴望。
许明投来的目光里全是信服,每一句附和都像在说: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只有你能替我筑起那座娱乐江山。
吴启南向来相信自己对人的判断。
今晚这般冷淡的表现,许明必定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