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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文永珊隐约触到了**的边缘。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胸口升腾起来,混着些许恼意。
这人……怎么也不事先透个风?害得她半点准备都没有,整颗心悬在半空,七上八下。
席间的谈话渐渐成了吴启南一人的独白。
他语调里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疏淡,起初还客气地称一声“许导”
,几杯酒下肚,便换成了“小许”
白漉几次想开口,都被许明用眼神无声地压了回去。
她憋着一口气,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摆什么架子?好好说话难道会折寿么?还有许明,平日里对自己半句软话都吝啬的人,今晚倒像转了性,字字句句都捧着那位吴总。
白漉不是听不出弦外之音:许明想招揽这个人。
可即便吴启南真有跨行业掌舵的本事,值得这般放低姿态么?请回来一尊不好伺候的佛,往后日子还怎么过?想到这里,她只觉得胸口闷。
散席时,吴启南执意要送文永珊。
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口后,白漉立刻转向许明:“你到底图什么?非他不可吗?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张晗韵、吴猛达和陈白祥也齐齐望过来,目光里凝着同样的困惑。
整晚,他们都像坐在针毡上——吴启南那种毫不掩饰的轻慢,像一层薄霜覆在空气里。
若不是许明始终陪着笑,他们早该离席了。
张晗韵或许不会当面争执,但她会选择安静地起身,找个理由提前离开。
许明迎上四道视线,只是笑了笑:“我自有安排,你们就别追问了。
今晚这顿饭,确实扫了大家的兴。”
陈白祥沉吟片刻,他向来擅长从芜杂的对话里拎出主线:“老板,吃饭倒没什么。
关键是这个人……你真打算让他来打理公司?”
引擎的嗡鸣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吴启南那些话里的疏远,许明其实在包厢里就听明白了。
对方无非是借着工作繁忙的托词,又碍于情面不得不来赴这场饭局。
那层意思再清楚不过:你许明刚把摊子支起来,凭什么让我放下现成的一切去冒险?所以这顿饭,最好只当是顿饭。
“想多了。”
当时吴启南举杯时,眼角纹路里都写着这句话。
散场时,许明没多挽留。
他看着陈白祥和吴猛达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两人笑着摆手,转身就钻进了路边的出租车尾灯里。
他知道他们在笑什么——这位许老板哪儿都不错,就是见了某几位,脚步容易迈不动。
车驶入流动的灯河。
白漉在副驾,张晗韵在后座。
先送的是张晗韵,她来魔都有几天了,住在另一家酒店,不是上次那间。
车子滑到酒店廊檐下,她道了谢,推门融入旋转门的光晕里。
许明重新挂挡,卡宴刚要离开车道——
“送我回公寓。”
声音从旁边传来,平直,没有起伏。
许明脚底差点踩错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