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函由许明亲手出,名义是请对方为开幕仪式执剪。
可吴启南的回复裹着层傲慢的糖衣,只说事务缠身,或许能在宴席开始前勉强赶到。
如今想来,这般姿态倒也不难解读。
看透之后,许明对眼前人那副故作歉然的模样便不再感到意外。
他适时扬起笑容,替对方将未尽之言铺成了台阶:“您这话实在折煞我们了。
能拨冗前来,已是我们的荣幸。”
菜单被推向桌对面,“不知您的口味,菜还未点。
若有怠慢,还请您海涵。”
许明的谦逊令吴启南十分受用。
过去两日费尽心思的周旋总算没有白费——这撞了大运的年轻人终究被绕进了他的语境里,甚至将他视作那座娱乐版图不可或缺的支柱。
想起先前对方那种敷衍而疏离的态度,吴启南心底泛起更鲜明的快意。
他接过皮质封面的册子,目光先掠过吴猛达与陈白祥怔忡的脸,又转向白漉和张晗韵同样茫然的眉眼。
他们合该露出这样的神情。
在他们眼中宛若神只的天才,面对资本运作的规则时,也不得不对他躬身示好。
会创造财富算什么?让财富自我繁衍才是真正的法则。
最后他看向文永珊,声线刻意放柔:“夫人想吃些什么?”
文永珊侧开脸,视线避开许明所在的方向。
一股莫名的心虚攥住了她,仿佛怕被谁窥见思绪。
她匆匆应道:“你定就好。”
许明嘴角噙着未达眼底的浅笑,观察着吴启南这番表演。
这倒出乎他的预料。
是这两日忽然醒悟了?察觉身边人的珍贵了?既想从他这里谋取利益,又不愿松开婚姻的绳索?
他无声地摇了摇头。
兄弟,这可就有些逾越游戏的边界了。
隔壁房间里属于你的气息还未散尽呢,此刻反悔——是不是迟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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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猛达与陈白祥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在对方脸上读到了困惑。
即便来者是集团董事长,许明也从不曾这般放低姿态。
白漉与张晗韵亦暗自讶异,她们所认识的许明,骨子里压根没有逢迎的基因。
文永珊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她心里清楚得很,那个男人从来不是会说软话的性子。
哪怕四下无人,他也绝不会为了图谋什么而刻意讨好谁。
倘若他真存了那份曲意逢迎的心思,当初又何必向她坦白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一边用甜言蜜语哄着她,一边在外头寻些别的慰藉,岂不更省事?张晗韵虽与他相识不久,却也在心底认定了这一点——许明骨子里就缺了那根谄媚的筋。
所以此刻饭桌上的情形,才让在座的人都暗自愕然。
他今晚是怎么了?莫不是撞了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