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靖忠道:“我也不知你是不是州衙暗伏的人。你既不信,只管自去。只是后牢新添二十余名亲兵,你一个人便有通天本事,也闯不进去。”
说罢,转身便走。
才行两步,那人忽说道:“且住。”
张靖忠回头时,只见那人从怀中摸出一截细绳,丢在两人之间的地上。
绳上打着三个结,中间穿着一块黑木。张靖忠虽不知是何物,却看出不是官府所用。
那人说道:“我名李定。未上梁山时,外人只唤李二狗。入山以后,我就改了名字。其余的事,眼下不能尽说。”
张靖忠并不去捡那绳,只把府衙腰牌从袖中取出,让李定看了一眼,随即收起。
说道:“我名张靖忠,在州衙做承局。柴大官人当年救过我的性命。除此之外,我也拿不出甚么凭据。”
李定看他半晌,说道:“你既知道后牢有人送饭,先引我去看。我的人不入牢城,只在外面等候。若你使诈,自有人把消息送出去。”
张靖忠道:“你的人藏在哪里,我不问。你也休来问我府中还有甚么相识。今夜只看蔺仁到底往何处去。”
李定听了,略一点头。
两个收了兵器,却仍一前一后,相隔数步,出了染坊。
张靖忠在前面引路,李定在后远远跟随。二人绕过牢城正门,来到后墙一处荒僻所在。
张靖忠低声说道:“此处进去便是废牢。蔺仁每夜都从东边小门走。”
李定看了一回,问道:“墙内多少人?”
“明处二十余名亲兵,里面还有禁子。暗处有无埋伏,我也不知。”
“你有法子进去么?”
“腰牌只能带一两个人。人多必然露馅。”
李定道:“今夜不忙进去。先看蔺仁。”
二人伏在一堆破柴后面。约莫一盏茶时,只见蔺仁提着灯笼,从牢内一间破屋走了出来。
他左右望了一回,拨开荒草,露出一口枯井。又将食盒打开,取出一个小皮囊并两个炊饼,用细绳慢慢放下井去。
过了半晌,绳索轻轻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