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退开两步,手中短刃仍然横着,问道:“你又是甚人?”
张靖忠说道:“这句话该我问你。满城正在拿梁山细作,你深夜窥探牢城,莫不是要寻柴进?”
那人听见柴进二字,目光微动,口中却说道:“柴进早已死了,满城谁人不知?你拿这话试我做甚?”
张靖忠心中暗道:“这人果然是为柴大官人而来,却还不肯认。”
便道:“死与不死,我也不知道。只是死人不须夜夜送饭。”
那人沉默半晌,问道:“你在府衙做事?”
张靖忠道:“你先通姓名。”
那人答道:“我姓李。”
“只一个姓?”
“你也只说在府衙做事,不曾说自家是谁。”
张靖忠冷笑道:“彼此彼此。”
二人隔着数步,谁也不肯先靠近。
忽听外面巡军脚步响动,灯火从门缝照入。那姓李的把身一闪,贴在柱后;张靖忠也藏进一口破缸旁边。
只听外面军士说道:“知府方才传令,明日要把柴家两处人口提上城头。今夜牢城须看紧些。”
另一个说道:“柴进已经死了,还看这许多做甚?”
先一个低声道:“休要多嘴。上面如何说,俺们如何做。”
一队人渐渐去了。
张靖忠从暗处出来,说道:“你若是来救柴大官人的,今夜尚有一线机会。若再耽搁,明日柴家两处人口也难保。”
那姓李的仍不收刀,只说道:“我如何知道你不是高廉放出来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