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靖忠看到这里,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李定却仍说道:“井下未必便是柴大官人。”
张靖忠道:“那便等蔺仁出来问个明白。”
蔺仁收了绳索,提灯往破屋走来。才转过墙角,张靖忠从暗处闪出,把短刀抵住他胸口。
蔺仁吃了一惊,正待叫喊,李定早从背后捂住他的嘴,将他拖入破屋。
蔺仁认出张靖忠,低声骂道:“张承局,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这是做甚么!”
张靖忠问道:“井中是谁?”
蔺仁脸色一变,随即答道:“不过是个病囚。”
张靖忠道:“柴进既然死了,为何没有验尸文书,也不曾支领棺木?你又为何夜夜亲自送饭?”
蔺仁道:“牢中的事,与你何干!”
李定将短刃贴在蔺仁颈边,说道:“你若害了柴大官人,今夜先取你性命。”
蔺仁斜眼看他,问道:“你是梁山的人?”
李定并不回答,只说道:“井中到底是谁?”
蔺仁沉吟良久,又看着张靖忠说道:“张承局,若是高廉使你来试我,便拿我到堂前去,不必费这许多话。”
张靖忠道:“柴大官人当年在沧州救过我的性命。我若要害你,方才只须领亲兵来拿,何必独自到此?”
蔺仁仍不尽信,便问:“大官人何时救你?因为何事?”
张靖忠把当年如何吃人诬陷、柴进如何出面作保、又赠了多少盘缠,一一说了。
蔺仁听得并无差错,脸色稍缓,却又看向李定。
李定道:“我的来历不能尽说。只教你知道,城外二万余军马都是为柴大官人来的。今日若寻不得人,明日便破了城,也不知往那里接应。”
蔺仁见张靖忠与李定彼此说话也各留着几分,反倒信了些,低声说道:“井下正是柴大官人。”
张靖忠忙问道:“伤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