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
那个声音被射出来,飞越了时间,才抵达了接收的终端。
但所有生灵都在同一秒听到了。
意味着。
那道信号跨越的不是空间。
是时间。
你——
不是我。星芽摇头。是井。它一直都在送。只是你们……终于听见了。
苏砚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她看到了敖玄霄。
他坐在长桌的主位,身体后仰,脊背靠在椅背上。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很浅。
金色的纹路在他皮肤表面急亮了一瞬,像被某种力量激活的内置程序。
玄霄?
敖玄霄没有回答。
他闭着眼。
但他的意识并没有休息。
知识烙印在他炁海深处剧烈翻涌。
那道信号触了它。那个三千年才抵达的声音,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他脑中被提前装好的锁孔。
原来如此。
他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
但整个房间的人都听到了。
敖玄霄睁开眼。金色从他的瞳孔深处褪去,剩下平常的黑色。
他看着岚宗长老哭过的脸。
看着矿盟指挥节点暗淡的光学传感器。
看着浮黎大祭司额头的图腾在光。
那声音……是星渊井出的。
三千年了。它在求救。它在请求被释放。但我们的祖先听不懂。我们的文明结构无法解码它的语言。
它等了太久。久到把求救变成了信号射。
久到——
他顿了一下。
——久到所有倾听者都已经灭绝了。
矿盟指挥节点的光学传感器重新亮起来。
请量化分析。
敖玄霄看了它一眼。
量化不了。因为那不是一个信息包。那是一段活着的、有情感倾向的算法。它被写进了星渊井的能量基底里。它想要自由。但它不要毁灭。
证据?
我就是证据。
敖玄霄挽起左袖。
金色的纹路沿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上,像活的电路图。
那声音激活了我体内的知识烙印。它和我产生了共振。我可以告诉你——那里面没有恶意。只有孤独。
长桌上方的空气安静地凝成了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