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反驳。
因为那段信号直接写进了每个人的心底。那种情绪不需要逻辑去验证。
所以……
陈稔放下茶杯。
他的声音很稳定。他总是在所有人失神的时候保持清醒。
我们没有停火。我们只是被一段三千年长的求救信号强行插入了大脑。
那么现在呢?
敖玄霄看着窗外。
星渊井上方的云层彻底散开了。那颗小恒星的光芒照在井口上,反射出银白色的微光。
现在他们要自己选择。
选择?岚宗长老擦掉了眼泪,声音沙哑。选择什么?
选择继续打。
敖玄霄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或者选择——听一次。
星芽从苏砚的剑柄上飞起来。
它悬浮在长桌正中央。
所有代表同时抬起头。
那个小东西,巴掌大小,星光构成的身体,半透明,脆弱得像初春的冰凌。
但它的眼睛里有整个宇宙坍缩后又重生的那一瞬间。
我……在听。
它开口了。
声音直接落在意识里。
没有种族限制。
谁在听?
岚宗长老慢慢站起来。
我在。
矿盟指挥节点的多足机械臂收缩,身体压低。
我在。
浮黎大祭司跪着没有起身,但他的额头离开了地面。
我在。
声音很轻。
但整颗星球在这一刻仿佛微微震动了一下。
星芽笑了。
那种笑没有表情。只有光芒在变暖。
那就不晚了。
它说。
窗外的风忽然动了。
不是风暴。
是温柔的那种。
它穿过废墟,穿过战场上沉默的士兵,穿过那些不知为何而战的人们的梢。
在所有人心底的某个角落里,那个刚刚被叩响的门,没有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