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百岁的老人,修士,执掌戒律四十年的人,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像一道最后决堤的河。
他不知道为什么哭。
他只是忽然被填满了。
被一种跨越了文明的重量。
矿盟的指挥节点主光学传感器瞬间暗淡了三分之一。它的逻辑核心在声波传递的刹那捕获了那个信号,然后现——它无法解析。
它尝试了所有存在的算法。
无一匹配。
它的核心进程停在某一行代码上,像一个被按了暂停的钟表。
这段信号……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时滞,……没有来源。
浮黎大祭司跪了下去。
不是被压制的跪。
是主动的。
他的额头贴在地面上,图腾覆盖的皮肤出微弱的共鸣光。
星之母。
他的声音在颤抖。
您……听见了。
基地之外,战场上。
一名岚宗年轻弟子手中还握着剑,剑尖指向前方矿盟的残骸。他的姿势是进攻的姿态。
但他没有动。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某种不可见的东西。
他慢慢把剑放下来。
平放在膝盖上。
然后他低下头。
那种情绪不需要语言去翻译。不需要解释。它就是存在本身。
全世界同时收到了。
星渊井深处,能量风暴已经停止了。
井口上方残留的等离子云层开始消散,露出了青岚星天空本来的样子。
第一缕真正的恒星光芒穿过云隙落下来。
落在苏砚肩头。
星芽醒了。
它坐在剑柄上,两条小腿晃荡着,银蓝色的眼睛睁开,看清了这一切。
然后它轻轻点了一下头。
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做了。
它的声音只有苏砚能听到。
苏砚低头看它。
那是什么?
星芽歪着头。
我说了。谢谢。
就三个字?
三个字……你们想了很久。从信号出到解码……它眨了眨眼,似乎在估算某种遥远的东西,……三千年。
苏砚的心脏停跳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