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捕捉到这个从未听过的词汇。
星灵传递了一段信息:收割者,宇宙中真正的“寂主”
。它们不是来播种的,是来收割的。收割成熟的知识,收割觉醒的文明,收割一切有可能威胁它们“终极垄断”
的存在。
上古守护者之所以封印星灵,不是因为星灵危险。
是因为星灵的知识会吸引收割者。
守护者在用星灵当饵,或者说——当警报器。
星灵被囚禁在这里,收割者就不会来。
一旦星灵释放知识,收割者就会感知到,然后……降临。
苏砚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所以,你是一颗地雷?”
她的声音冷得能结冰,“埋在这里,不是为了保护谁,而是为了……吓唬外面的东西?”
星灵沉默。
它早就知道。
它一直都知道。
但它没有选择反抗,没有选择报复。
它只是……接受了。
因为如果它能让收割者不敢靠近这片星域,那么青岚星、以及周围上百光年内的文明,就能多存活哪怕一秒钟。
它把这当成了赎罪。
用亿万年自由,换取无数陌生文明的安全。
苏砚松开剑柄,然后重新握紧。
这个动作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
但敖玄霄看到了。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她已经在心里斩出了一剑。
不是斩向囚笼,不是斩向星灵。
是斩向那些把星灵当炮灰的上古守护者。
“这笔账,以后算。”
苏砚说。
敖玄霄点头:“先救人。”
星灵再次传递信息,这一次带着明显的困惑:“你们……不怕我吗?”
苏砚没有回答。
她只是持剑而立,目光穿过晶体囚笼的裂缝,直视里面的那团光。
那团光曾经害死过一个文明。
那团光用了亿万年学习如何不再犯错。
那团光把自己的频率调成了与蚂蚁的心跳同步。
那团光把自己当成地雷,埋在这片星空下,只为让更多蚂蚁活下去。
“怕。”
苏砚说,“但更怕的是,让你继续一个人待在这里,慢慢疯掉。”
星灵的光芒剧烈闪烁。
那不是能量波动,是……哭泣。
一个活了几十亿年的古老存在,在苏砚面前哭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