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有人推开了阁楼的门。
苏砚和敖玄霄就站在门外。
星灵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小心翼翼地伸出头,问:“我可以出来了吗?我会小声说话的,我保证。”
苏砚的剑尖缓缓下垂。
她现自己无法斩出那一剑。
不是因为打不过。
是因为不忍心。
“玄霄。”
她叫他的名字,不带任何敬称,只是单纯地想叫一下,“如果我们放它出来,它会不会……也让我们疯掉?”
敖玄霄沉默了三息。
“会。”
他说。
苏砚转头看他。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拓朴力场的涟漪变成了波涛。
“它的知识里,有一部分是我们现在无法承受的。”
敖玄霄说,“就像……教一个还没学会走路的孩子跑马拉松。不是知识错了,是我们的‘容器’太小。”
“那为什么还要放它出来?”
“因为它在里面憋了亿万年,就是为了等一个答案——‘容器’该怎么变大。”
苏砚愣住。
敖玄霄继续说:“它不是想把知识硬塞给我们。它想教我们如何扩容自己。它想教我们如何安全地容纳知识。它想……赎罪。”
星灵的意识猛地激荡。
那一瞬间,苏砚感受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情绪——不是喜悦,不是悲伤,是一种被理解的、释然的颤抖。
就好像一个人哭了很久,终于有人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
。
苏砚握剑的手,不再颤抖了。
她的手指一根根收紧,指节白,却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决断。
“那我们要承担的风险是什么?”
她问出了一个残酷的问题。
星灵没有回避。
它给出了清单。
第一,知识不可逆。一旦接触,永远无法遗忘。失败者将终身被困在无法理解的真理中,如同被诅咒的先知。
第二,认知过载有概率导致意识崩溃。概率为千分之三——不高,但对于一个文明而言,千分之三意味着成千上万的牺牲者。
第三,存在“知识污染”
风险。部分高阶理论可能被滥用,制造出出当前文明控制能力的武器或技术,导致自我毁灭。
第四……
星灵的“声音”
停顿了一下。
第四,最坏情况——释放出来的“知识火种”
可能吸引“收割者”
的注意。
“收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