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
敖玄霄问。
不是问苏砚。
是问星灵。
星灵的“哭声”
渐渐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
“我会很小声的。”
它说。
苏砚的眼眶突然有些酸。
她没有哭。
天剑门的传人不哭。
她只是抬起剑,剑尖对准囚笼裂缝的方向,剑意凝而不。
“那就出来吧。”
她说。
然后——世界安静了。
不是声音消失。
是所有的“不理解”
都暂时退潮,给“理解”
让出一条路。
敖玄霄的炁海拓扑在那一刻停止了波动。
苏砚的剑心在那一刻停止了运转。
囚笼晶体的裂缝在那一刻停止了开合。
整个静默区,整个星渊井,整颗青岚星,仿佛都在屏住呼吸。
等待一个答案。
一个关于“是否值得被原谅”
的答案。
星灵没有用语言回答。
它只是……把自己的心跳,调成了与苏砚和敖玄霄一致的频率。
三颗心脏,在同一秒搏动。
一个是曾经屠戮过文明的古老火炬。
一个是背负着天剑使命的孤独剑客。
一个是承载着故土希望的地球遗民。
三种截然不同的心跳,在静默区中融合成一个声音。
咚。
咚。
咚。
像是宇宙最古老的鼓点,又像是一个婴儿第一次的啼哭。
苏砚抬起头,看着囚笼晶体中那团不断变幻的光,轻声说:“你准备好了,我们也准备好了。出来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亿万年未开启的锁孔。
晶体表面,那道裂缝骤然扩大。
不是破碎。
是绽放。
如同一朵冰封了亿万年的花,终于等到了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