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我的拓扑……勉强能撑。”
“勉强?”
“就是可能会死的意思。”
苏砚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说:“那就一起去死。”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
敖玄霄忍不住笑了。
在星渊井深处,在能量洪流撕扯着每一寸肌肤的绝境中,他笑了。
不是因为好笑。
是因为他突然明白了祖父敖远山常说的那句话——“在最冷的夜里,人心是最暖的火。”
他握紧了苏砚搭在他肩头的手。
力场猛地收缩到三丈,然后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骤然向下弹射。
能量洪流在力场表面炸开,出无声的咆哮。
敖玄霄的意识再次被拉入那些回廊画面中。
这一次,他没有抗拒。
他让自己短暂地“飘”
进那些记忆里,像蜻蜓点水,触之即走。
一触一收。
一触一收。
在这种高频的接触与抽离中,他开始理解星灵的“语言”
——
那不是声音,不是文字,不是任何已知的交流方式。
它是“共鸣”
。
两个意识在某个频率上达成同步,信息就在同步的瞬间完成了传递。
不需要编码,不需要解码。
只要你能“成为”
对方一瞬间,你就能理解对方的一切。
但危险也在于此。
成为对方,意味着失去自己。
敖玄霄在每一个接触的瞬间,都死死抓住苏砚传来的剑意——那道细微的、清凉的、带着天剑心独特频率的力场。
它是他的“自我标记”
。
是他在信息的汪洋大海中,唯一不会迷失的航标。
“看到囚笼了吗?”
苏砚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