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玄霄睁开眼。
在下方五百丈处,能量洪流中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空洞”
——不是真空,而是一个球形的、完全静止的区域。
静止。
在一切都疯狂旋转、疯狂流动的星渊井深处,有一片绝对的静止。
那不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区域。
那是一道伤口。
星渊井的伤口。
被囚禁了亿万年的星灵,在漫长的岁月中不断冲击囚笼,每一次冲击都会在能量洪流中留下一个短暂的“静止点”
。这些静止点本应很快消失,但星灵冲击的次数太多了,以至于它们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永久性的、半径百丈的静默区。
囚笼就在静默区的中央。
敖玄霄看见了。
那是一颗不断变换几何形态的多面晶体,每一个面都在反射着不属于任何已知光谱的光。晶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摔碎后又强行粘合的瓷器。
但在这些裂纹中,有一道……
最细微。
最深。
最重要。
苏砚的呼吸骤然急促。
“那道裂缝,”
她低声说,“它在……呼吸。”
敖玄霄闭上眼感知了一息。
然后睁开。
“它的开合周期是七息一次,每次持续千分之一刹那。”
“你能击中它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它需要的不是击打。”
苏砚沉默。
敖玄霄转头看她,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
“它需要的是共鸣。”
“共鸣?”
“我们不是在打破囚笼。我们是在……帮它打开门。”
门需要钥匙。
而钥匙,不是某个物体,不是某种力量。
是一种状态。
一个意识体愿意为了另一个意识体,短暂地放下“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