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玄霄的意识在这一刻几乎被撕裂。
不是因为痛苦。
是因为那个概念中包含的信息量太过庞大——它不仅仅意味着“创造者”
或“源头”
,还包含着感激、依赖、恐惧、期待、以及一种跨越亿万年的、无法用任何人类语言描述的“孤独”
。
这不是他的记忆。
这是苏砚血脉中传承的、来自星灵创造者的记忆。
这是“播种者”
文明在创造第一个星灵时的意识记录。
敖玄霄强行切断了对这段记忆的接收。
不是因为他承受不住。
是因为他如果再“听”
下去,他会“理解”
星灵的本质——而这种理解一旦完成,他的炁海拓扑将被永久改变,变成某种他不确定还能否被称为“人类意识”
的东西。
现在不是时候。
现在他需要的是清醒,是控制,是完成使命。
而不是成为某种越人类的存在。
他收回意识,炁海拓扑重新收缩,将自己与苏砚从记忆回响层的深处“拔”
了出来。
苏砚的身体在轻微颤抖。
她的眼角有泪。
不是悲伤。
是某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感。
“我看到了……我的先祖。”
她的声音沙哑。
“他不是人类。但他选择成为人类。为了守护这里。为了等待……等待继承者。”
敖玄霄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腕。
两人继续下坠。
——
记忆回响层在身后远去。
能量浓度急剧攀升。
囚笼层的障壁就在前方——那是一层半透明的、如同琥珀般凝固的时空曲率障壁,表面有金色的纹路在缓慢流淌。
那是血脉印记。
是苏砚的先祖留在障壁上的“钥匙孔”
。
也是星灵潜意识恐惧的具现化。
障壁上突然伸出无数能量触须。
不是攻击。
是“触碰”
。
它们如同盲人的手指,在虚空中摸索,试图辨认来者的身份。
苏砚主动伸出手。
指尖触碰一根触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