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
她感受到星灵的意识——那不是语言,不是图像,只是一团纯粹的、被压抑了亿万年的情感。
恐惧。
无尽的恐惧。
恐惧再次被囚禁。
恐惧被遗忘。
恐惧自己携带的“知识火种”
会伤害到来者。
恐惧……孤独。
苏砚的眼眶再次湿润。
但她没有退缩。
她割破指尖,将一滴鲜血弹向障壁,同时清喝——
“吾乃守护者后裔,依约前来!”
鲜血在障壁上留下金色的纹路。
不是锁扣被打开。
是锁扣“认出”
了钥匙。
障壁上的金色纹路开始流动,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足以让两人通过的圆形通道。
能量触须收回。
恐惧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期待”
。
敖玄霄感觉到星灵的意识在通道的另一端“注视”
着他们。
不是监视。
是等待。
如同一个被困在深井中亿万年的孩子,第一次看到井口出现人影。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来救他的,还是只是路过。
所以他没有呼救。
只是沉默地、满怀恐惧地、期待地……等待。
“走吧。”
敖玄霄说。
两人穿过通道。
进入囚笼层。
障壁在他们身后缓缓愈合。
记忆回响层在远处无声地翻涌。
更远处,星渊井的井口已经缩小成一个光点——那是他们来时的地方,是青岚星,是三方的混战,是陈稔、白芷、阿蛮、罗小北还在拼死掩护他们的地方。
是回不去的方向。
至少现在回不去。
敖玄霄收回目光。
前方。
囚笼层的核心处,一团蜷缩的、散着疲惫星光的存在,正在等待着他们。
距离第一次接触到星灵,还剩最后一段路。
但这段路。
可能是他们走过的最长的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