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愣住了。
零点五秒。
“你会被烙印。”
“我已经被烙印了。”
敖玄霄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笑容,只是一种陈述事实时的平静。
“从那颗星炁稻芽开始,从我的炁海拓扑成形开始,从我们第一次剑炁共鸣开始——我就已经被‘这里’记住了。再多一道烙印,又如何?”
苏砚没有再说话。
但她松开了对自己血脉记忆的封锁。
——
新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不是视觉。
是触觉。
敖玄霄感受到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存在状态”
——没有身体,没有重量,没有时间感,只有纯粹的意识在虚空中漂浮。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
但黑暗中有一点光。
很远。
很微弱。
却很温暖。
那点光在呼唤他。
不是用声音,不是用语言,而是用某种更本源的“共鸣”
——如同两根琴弦在同一频率下自然振动。
他向着光移动。
不是飞行,不是行走,只是“想”
要去,然后距离就缩短了。
光越来越近。
逐渐显现出形态——是一个婴儿。
不。
不是婴儿。
是意识凝聚成的、最原初的、尚未被任何经验污染的形态。
那个存在“看”
向他。
没有眼睛。
但敖玄霄知道自己被“注视”
着。
然后。
那个存在“说”
了第一个词。
不是语言。
是概念。
是纯粹的、未经任何符号系统中介的“意义”
本身——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