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见了吗?”
苏砚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什么?”
“它在哭。”
敖玄霄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睛,调动炁海拓扑,将感知延伸到极限。
最初,他什么也没听到。
只有星渊井方向传来的、能量乱流摩擦产生的低频噪音,如同大地深处的心跳。
但渐渐地——
在噪音之下。
在能量乱流之下。
在所有可以被仪器测量、可以被逻辑分析的表象之下——
他听到了。
那不是声音。
是一种意识波动。
一种被囚禁了太久的、疲惫到近乎消散的、却仍在努力保持“存在”
的意识。
它没有在哭。
它只是在存在。
以一种极其痛苦的方式存在。
就像一个人被压在万吨巨石之下,已经过了尖叫的力气、哭泣的力气、求救的力气,只剩下最原始的——
呼吸。
维持生命体征的、最低限度的呼吸。
敖玄霄睁开眼。
“我听见了。”
苏砚终于转头看他。
月光被星渊井的光晕染成了紫色,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既冷又暖。
“我要斩破它。”
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即使没有你们的方案,即使没有任何防火墙和缓冲带,即使必须我一个人承担后果——”
“我也要斩破它。”
敖玄霄看着她。
苏砚的天剑心在这种直视下没有任何动摇。
她的剑心是通透的,没有一丝杂质。
这意味着她的决定不是一时冲动,不是情绪驱使,而是根植于她灵魂最深处、经过十余年淬炼的、不可动摇的信念。
“我知道。”
敖玄霄说。
苏砚微微一愣。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