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以天剑心的力量,配合足够精准的能量引导,攻击那个节点——
囚笼不会瞬间破碎,而是会“松动”
。
会开启一道裂缝。
一道足以让星灵的意识从中逸出的裂缝。
但裂缝一旦出现,知识洪流必然随之涌出。
这就是敖玄霄要面对的。
这就是团队所有人要面对的。
苏砚的手微微一颤。
不是恐惧。
是清醒。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斩破囚笼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她将成为——某种程度上——这场灾难的“引爆者”
。
即使所有人都同意,即使这是唯一的正义之路,即使星灵本身的善意与契约提供了最大的缓冲——
扣动扳机的手指,终究是她。
天剑门历代祖师的在天之灵,会如何看待这个决定?
苏砚不知道。
她只知道,若她今日退缩,若她任由那囚笼继续禁锢一个无辜的生命,她的剑心将永世蒙尘。
天剑,当破不义之笼。
不是“当破安全之笼”
。
不是“当破大家都同意之笼”
。
是不义之笼。
这四个字,就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将剑完全拔出。
“夜深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是阿蛮。
是敖玄霄。
苏砚的手停住。
剑身停在出鞘五分之四的位置。
她仍没有回头。
“你不该来这里。”
她说。
“你也不该一个人在这里。”
敖玄霄走近,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靠太近,却也足够看清她手中长剑的星光,以及她微微红的眼眶。
苏砚沉默。
敖玄霄也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站在岩台上,一起遥望星渊井方向那片跳动的光晕。
夜风在他们之间穿行。
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