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能量进入拓扑,在分形结构中不断折射、衰减、分散,然后从另一侧离开时,已经变得温和、有序。
拓扑在“吞噬”
风暴。
不,是在“消化”
。
就像上一次吞噬高密度能量团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规模大了百倍。
敖玄霄感到自己的炁海在剧烈燃烧。
每一次能量穿过拓扑,都像是有人在他的血管中灌入熔化的铁水。
但他的意识依旧清醒。
因为苏砚的剑心也在他的拓扑之中。
他能感受到她的“触碰”
——冰冷的、精准的、如同外科医生切开组织时的那种冷静。
她知道自己造成的每一丝痛苦。
但她没有停止。
因为停止意味着死亡。
——
风暴最猛烈的那一刻,敖玄霄听到了声音。
不是外界的声音。
是从拓扑深处传来的。
“你……来了。”
那声音没有语言,没有语调,甚至没有明确的含义。
但它传达了一个清晰的信息:有人在等待。
不是在等待他们。
是在等待“有人”
。
这是第一次接触。
与那个被囚禁的存在。
——
风暴过去了。
拓扑在苏砚的引导下恢复了梭形,但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活”
。
敖玄霄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青筋暴起,汗水与不知名的液体混合在一起,沿着脸颊滑落。
他的眼睛很亮。
“你听到了?”
苏砚没有回头,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听到了。”
她没有说听到了什么。
但他们都明白。
——
前方的能量海渐渐变得稀薄。
不是风暴过去的那种稀薄,而是空间结构本身在生变化。
能量不再狂暴,而是开始呈现出某种规律性的流动。
像是潮汐。
又像是脉搏。
苏砚收回了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