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的剑光开始颤抖,她梳理能量的度已经跟不上混乱的扩散。
“前面有个能量风暴区。”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紧绷。
“密度是这里的十倍,拓扑撑不住。”
敖玄霄沉默了两息。
“让我试试。”
“什么?”
“把拓扑交给你。”
苏砚的剑光微微一顿,她终于回头看了敖玄霄一眼。
四目相对。
在那短暂的、不足半息的瞬间,能量海的嗡鸣似乎远了。
“你是说……”
“我的炁海拓扑。”
敖玄霄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不过的事,“你来引导它。”
这不是一个寻常的提议。
炁海拓扑是敖玄霄的炁海的外化,是他的灵魂、他的生命力、他的一切能量的具象。
将拓扑交给另一个人引导,意味着将性命交到对方手中。
不,比性命更深。
那是比死亡更彻底的信任。
苏砚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伸出了左手。
不是掌心向上。
是五指微张,像是要去握住某种无形之物。
敖玄霄没有犹豫。
他撤去了对拓扑的控制。
在那一瞬间,他的炁海拓扑不再是一个服从他意志的结构,而是变成了纯粹的、自由的能量场。
苏砚的天剑心在这一刻全功率运转。
她“看见”
了。
看见拓扑的每一个节点、每一条脉络、每一个正在坍塌和重生的结构。
看见拓扑的“形状”
——一个永不重复的、无限迭代的复杂图形。
看见拓扑的“呼吸”
——它与敖玄霄的生命完全同步,每一次收缩都是他的心跳。
然后,她开始引导。
剑光与拓扑融合。
苏砚的秩序之力,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开始梳理拓扑内部与外部的一切混乱。
拓扑在她的引导下,不再是梭形。
它变成了一个复杂的、分形的结构,如同雪花,如同星云,如同某种生长中的生命体。
能量风暴迎面撞来。
但这一次,拓扑没有抵抗。
它让风暴穿过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