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彼此碰撞,湮灭,再生。
在这片海洋中,没有任何结构是稳定的。
一切都在变化,都在毁灭,都在重生。
苏砚的剑光在前方劈开一条窄缝。
剑尖所及之处,能量洪流不是被斩断,而是被“梳理”
。苏砚的天剑心将混乱的能量场强行引导,使其暂时有序,形成一条勉强可供通行的通道。
就像在瀑布中开出一道水帘。
敖玄霄将炁海拓扑展开为梭形,包裹住两人。
拓扑结构在他的意志下不断变形,像是一个活着的生物,在感知外界的每一丝压力,并在被压碎之前调整自身的形态。
每一秒,拓扑都在进行数以千计的微调。
每一秒,他的精神力都在被急剧消耗。
——
“左侧三十度,有高密度能量团正在接近。”
苏砚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她不是在能量海中搏命,而是在宗门演武场上报出靶位。
“感应到了。”
敖玄霄的拓扑比他自己的视觉更敏锐。
那是一个由密集星炁凝聚成的球体,直径约莫一丈,旋转着向他们所在的方向碾压过来。
它的密度是周围能量的十倍以上。
撞上的结果只有一个——拓扑被撕裂,两人被抛入能量洪流,然后在零点几秒内被彻底分解。
“我来。”
敖玄霄没有改变方向。
他让拓扑的梭形前端变得更加尖锐,同时在球体接触拓扑的一瞬间,让拓扑的某一点“敞开”
。
敞开不是为了迎接。
是为了吞噬。
拓扑将高密度能量团的一小部分纳入自身。
在纳入的瞬间,敖玄霄的炁海剧烈震荡,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水面。
但他没有抵抗。
他将那部分能量引导、分散、吸收,然后拓扑的其余部分同步调整形态,产生一股微弱的“斥力”
,将整个球体推离了原本的轨迹。
球体擦着拓扑的边缘滑过,卷起一道能量旋涡,然后消失在身后的混沌中。
这一切生在零点三息之内。
苏砚没有回头。
“不错。”
两个字。
敖玄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他感到体内有几条经脉传来灼烧般的刺痛,那是强行吞噬异种能量的代价。
但拓扑已经将那些能量消化了。
就像消化了一顿饭。
——
“这里不是自然形成的。”
苏砚突然开口。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