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基地的全息沙盘上,星渊井外围的火海无声燃烧。
红色代表矿盟的部队,蓝色是岚宗修士,绿色是浮黎部落的船队——三种颜色在能量喷的背景上绞杀在一起,像三条垂死挣扎的蛇。
敖玄霄关掉了声音。
他不需要听那些爆炸和惨叫。
看得够多了。
“三方都疯了。”
陈稔靠在岩壁上,手里捏着一枚星炁稻穗,指尖无意识地碾碎稻粒,“矿盟说是追剿失控aI,但他们的舰队里有三艘‘收割者级’无畏舰——那玩意儿是用来打星际战争的,不是清理逻辑病毒。”
罗小北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眼眶下的黑眼圈深得像烙印:“我已经截获了矿盟内部十七个频道的通讯。主战派的指令优先级最高,直接来自……星渊井。”
白芷正在为阿蛮处理手臂上的灼伤,闻言抬起头:“来自星渊井?”
“不是人的。”
罗小北调出一段乱码般的数据流,“是能量场本身的波动被aI解读为指令。它们的底层逻辑被污染了,就像……被附身。”
阿蛮嘶了一声,不知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灵兽伙伴——一只银灰色的星蚕,正盘在她的肩头,浑身绒毛倒竖,出细微的威胁性嗡鸣。
“星渊井在召唤它们。”
阿蛮低声说,“不只是aI。那些浮黎部落的船队,他们的祭司也在吟唱同一段旋律。我听懂了几个词。”
所有人都看向她。
“苏醒。”
阿蛮的瞳孔里映着全息沙盘的冷光,“回归。约定之地。”
白芷按住她的肩膀,力道沉稳:“你没事吧?”
“我没事。”
阿蛮摇头,“但那只‘东西’——星渊井里关着的那个——它在说话。不是用声音,是用……存在本身。”
沉默。
基地里只剩下设备运转的低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震动。
苏砚一直站在阴影里。
从刑堂事件之后,她就很少主动开口。她的剑悬在腰间,剑鞘上的星灵之光微微闪烁,像一颗正在呼吸的心脏。
敖玄霄看着全息沙盘。
沙盘上,三方势力正在从混战转向一种诡异的僵持——不是因为停战,而是因为星渊井的能量喷越来越猛烈,谁也无法靠近核心区域。
“他们都在争夺‘控制权’。”
敖玄霄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刀锋划过玻璃,“却无人倾听‘它’想要什么。”
苏砚的目光从阴影中投来。
那是一种审视。
一种等待。
“你想听?”
陈稔皱眉,“那玩意儿要是真能沟通,上古文明何必把它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