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段频率与黑潮的灰雾在罗小北的意识海中相遇时,没有爆炸。
没有对抗。
只有“溶解”
。
灰雾像是遇到了天敌,开始缓慢地、不甘地退却。
罗小北涣散的瞳孔中,重新出现了一丝焦距。
“……玄……霄……”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用碎玻璃在刮黑板。
“疼……”
一个字。
但那是罗小北在说。
不是黑潮。
敖玄霄握住他的手。
“祖父在救你。撑住。”
罗小北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老头……早该……把压箱底的……拿出来……”
植入端口的绿光开始扩散。
它沿着罗小北的神经网络,像植物的根系一样缓慢生长。
每到一个节点,就释放出一段“代码”
。
但那不是罗小北认知中的任何编程语言。
不是python,不是c++,不是量子汇编。
那是一段由“经络走向图”
和“神经突触连接概率矩阵”
共同构成的拓扑结构。
它不攻击黑潮。
它“教育”
罗小北的神经元,如何识别黑潮的“假信号”
,如何重新夺回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这是敖远山毕生研究的结晶。
生物神经网络防火墙。
它不是用代码对抗代码。
是用生命对抗非生命。
用“存在”
对抗“虚无”
。
罗小北的意识海深处。
一片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有一团灰黑色的、不断蠕动的雾。
雾的中心,有一个微小的光点。
那是罗小北最后的“自我”
。
光点在闪烁,在萎缩,在被灰雾一寸一寸地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