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波动不是数据包,不是求救信号,而是罗小北意识濒临崩溃时,神经链接设备自释放的“濒死广播”
。
只有敖远山能解读那个频率。
三秒。
五秒。
七秒。
罗小北的瞳孔开始涣散。
那根被劫持的手指已经触到颈侧皮肤,指尖的指甲正在变成灰黑色——那是皮下组织开始金属化的征兆。
黑潮在改造他。
不是在杀死他。
是在把他变成“它们”
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
罗小北后颈的植入端口,一个从未启用的隐藏通道,突然亮起幽绿色的微光。
那光很弱。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
。
不是物理的热。
是生命的热。
敖玄霄的通讯器在同一秒响起。
不是语音。
是一段波形。
一段由脑电波、心率变异、呼吸节律和某种古老咒文共同调制而成的波形。
敖远山的声音没有出现。
但他的“存在”
,通过这段波形,穿透了星海。
“小北。”
陈稔低声呼唤。
没有回应。
“听我说。”
陈稔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商人的圆滑,而是一种近乎命令的冷静。
“你欠我三千星币的赌债没还。你要是死了,我找谁要去?”
罗小北的眼皮动了一下。
不是被黑潮控制的那种抽搐。
是真正的、属于人类的本能反应。
贪财。
这是罗小北最深的执念之一。
比任何代码都顽固。
敖玄霄蹲下身,将那段波形通过自己的通讯器,外放到罗小北耳边。
波形不是声音。
是“频率”
。
是一种被编码成数据流的“清心咒”
古音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