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的纹理在暗红色光线下微微亮,那些与星环符纹同源的线条正在缓慢延伸,像是活物在呼吸。
“剑。”
她说,“硅晶核心只是钥匙,这把剑才是容器。先祖把最终答案封印在剑里,只有当我真正需要的时候,它才会解封。”
“什么时候才算‘真正需要’?”
苏砚的目光穿过埋骨地的裂隙,望向远方。
那里,星渊井的方向,紫色的光环正在缓慢扩散,即便隔着万里之遥,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能量脉动。
“当锁链断裂的时候。”
阿蛮站了起来。
她怀中的星蚕恢复了颜色,但依然在抖。
“那我们赶在锁链断裂之前,去缺口那里,把修补层加固不就行了?”
“矿盟不会让我们靠近。”
敖玄霄说。
“那就让他们让开。”
苏砚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剑的手很稳。
敖玄霄看了她一眼。
“你确定?”
“我的先祖选择了逃避。”
苏砚说,“他把血脉迁往地球,以为这样可以保护家族,保护使命。但结果呢?星渊井越来越不稳定,缺口被反复修补了万年,那些留在这里的守护者分支,一代代地在黑暗中坚守,而我们这一支……在地球上过了一万年的太平日子。”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像刀刻在石头上。
“那个冰冷的声音说‘懦弱的逃避’。它说得对。”
“苏砚——”
“我不逃避了。”
她抬起头,看着敖玄霄,“使命是我的,锁链是我的,缺口也是我的。我要去那里,亲眼看看万年修补的痕迹,亲手决定——是填上它,还是斩断它。”
敖玄霄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一起去。”
苏砚看着他的手,没有握上去。
“会很危险。”
“我知道。”
“可能会死。”
“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