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
“怕。”
敖玄霄说,“但比起怕死,我更怕站在安全的地方,看着你一个人去。”
苏砚终于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温热,与她的冰凉形成对比。
阿蛮抱着星蚕走过来,用小拇指勾住了两人的手。
“我也去。星蚕说,它想见见那个被改造的同类。”
三人沉默地站在埋骨地中央。
周围是硅基古龙的巨大遗骸,那些已经失去意志的骨骼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泛着惨白的光泽。
苏砚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硅晶核心。
裂痕还在蔓延,暗红色的光还在渗出。
但她的心跳已经平稳了。
宿命轮回,终有因果。
万年前,先祖选择了逃避。
万年后,她选择了面对。
不是因为她更勇敢。
是因为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松开敖玄霄的手,拔剑。
剑身在空气中出一声清越的鸣响,那道与星环符纹同源的纹理从剑尖一直延伸到剑柄,在暗红色的光芒中亮起蓝白色的光。
“走吧。”
她没有回头。
敖玄霄跟在她身后,炁海拓扑在周身展开,形成一个微型的能量护罩,隔绝了埋骨地深处越来越强的脉动。
阿蛮吹响了兽笛,召唤等在洞外的坐骑。
三人即将启程。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在星渊井深处,在那个被层层封印的能量核心中,一个沉睡万年的意识微微震颤了一下。
它感应到了那把剑的共鸣。
也感应到了那个冰冷声音的苏醒。
“迟到的选择……”
古老的意识低语,“……比逃避更可悲。”
声音消散在能量乱流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星渊井的紫色光环,以肉眼可见的度,向外扩张了一寸。
宿命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缺口的方向,矿盟的巨型采矿船正源源不断地将特殊晶石运出。
而在舰队无法抵达的更深层,那些万年累积的“缝线”
——由不同时代的守护者用生命编织的能量封印——正在暗红色的光芒侵蚀下,一根根地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