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告诉她选择是什么。没有人告诉她选择之后会生什么。
她只知道一件事:那个时刻正在逼近。也许就在明天,也许就在他们踏入节点的瞬间。
“你害怕吗?”
敖玄霄问。
苏砚沉默了很久。
“不怕。”
她说。“但我怕做错选择。”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没有激起水花,但涟漪会扩散到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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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另一端,白芷正在清点药品。
她的动作很慢。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认真。每一瓶丹药都要检查三次,每一次检查都要确认密封完好、药效未损、数量无误。
这是她在这几天学会的事——在星渊井里,一次疏忽就可能意味着死亡。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别人的。
这比自己的死亡更重。
“该休息了。”
陈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没有走近,只是靠在舱壁边,手里拿着那份已经被翻烂的物资清单。
“还不困。”
白芷没有停手。她拿起一瓶御井宁神丹,对着灯光检查。晶体的折射显示出均匀的质地,没有问题。
“你在担心明天?”
白芷的动作停了一瞬。很短暂,但陈稔看到了。
“我每天都在担心。”
她把丹药放回背包,又拿起下一瓶。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
白芷转过身。
陈稔第一次看到她这个表情。不是医者的从容,不是战友的坚定,而是一种更私密的、只属于她自己的疲惫。
“重点是我不知道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她的声音很轻。
“我可以处理外伤,可以解毒,可以对抗大部分已知的伤害。但如果明天生的事不在我的认知范围内呢?如果那种伤害不是物理性的,不是能量性的,而是更根本的——”
她停住了。
“如果我救不了任何人呢?”
陈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把那份物资清单放在她手边。不是安慰,不是鼓励,只是一个简单的、务实到近乎冷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