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真的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吗?”
苏砚转头看他。
这是她第一次在敖玄霄眼中看到这样的东西。不是迷茫,不是犹豫,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形而上的不安。
像一个在迷宫中走了很久的人,突然停下脚步,开始质疑出口是否真的存在。
“你知道祖父最后对我说了什么吗?”
苏砚摇头。
“他说,‘钥匙已插入,门将开启。但不是所有的门都应该被打开。’”
敖玄霄的目光落回星屑上。它的光似乎又暗了一些。
“如果我们在做一件不应该做的事呢?如果我们以为自己在拯救世界,实际上却在打开一扇应该永远关闭的门呢?”
沉默。
能量脉冲的周期变长了,间隔中出现了更长的寂静。仿佛连星渊井都在等待这个问题的答案。
苏砚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剑。霜铭的剑身上,那些古老的纹路正在光——不是反射外界的光,而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属于它自己的光。
“我不知道。”
她终于说。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我知道另一件事。”
她抬头。
“我的剑纹在光。从进入这里的第一天起,它就在光。起初我以为只是能量共鸣,但现在——”
她的手轻轻拂过剑身,那些纹路随之亮了一瞬,像某种古老的电路被接通。
“现在我知道,它在回应某种召唤。”
敖玄霄看着她。
“你会去吗?”
“会。”
没有犹豫。不是冲动,不是热血,而是一种经过漫长思考后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如果那是我的使命。”
“即使那意味着做出选择?”
苏砚的目光凝住了。
她想起岚宗传来的密讯。那块古老石板上的文字——“持剑者需于平衡失衡时,做出最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