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救自己。”
他说。
“你活着,我们才有第二次机会。”
白芷看着他。然后她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强撑,而是一种真正的、带着某种释然的笑。
“你还真是不会安慰人。”
“我在安慰你。”
陈稔说。“用我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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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坐在角落里,身边围着一圈灵兽。
云音雀缩在她肩头,影鼠钻在她怀里,还有三只不知名的小型兽类蜷缩在她脚边。它们都在抖。
不是冷。
是在害怕。
阿蛮能感觉到。不是通过语言,不是通过某种自然的能力,而是一种更直接的、近乎本能的东西——它们的恐惧像一条冰冷的河流,无声地流过她的意识。
她也害怕。
但她不能让它们知道。
“没事的。”
她低声说,手掌抚过云音雀的羽毛。“明天就结束了。不管怎样,都会结束的。”
云音雀没有回应。它只是把脑袋更深地埋进翅膀里。
阿蛮抬头。
罗小北站在设备台前,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跳动。他的背影很直,但阿蛮能看出那种紧绷——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你不休息吗?”
“在排查系统漏洞。”
罗小北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阿蛮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某个键位上停留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
“找到什么了?”
“没有。”
他停下动作。
“这才是问题。”
他转身。全息投影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不真实。
“干扰信号消失了。低语消失了。所有异常都消失了。现在我们的设备显示一切正常。”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阿蛮听出了那种不安。
“在星渊井里,‘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