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旋律,没有歌词,只有苍老的声音吐出一个个敖玄霄听不懂的音节。但那些音节仿佛拥有实体,在空气中震荡,与塔基中的能量流产生共鸣。
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从老工匠掌心扩散开来。
它掠过敖玄霄时,他感到体内“炁海拓扑”
微微一颤——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奇异的“被看见”
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存在,正透过这声音打量着他。
苏砚突然按住剑柄。
她的动作很轻,但敖玄霄注意到了。
“怎么?”
“……没什么。”
苏砚的回答很简短。
但她握住剑柄的手指,指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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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继续扩散。
它触碰了阿蛮。
阿蛮怀中的星蚕出一声尖锐的鸣叫,然后身体软软地瘫下去,像醉了酒。阿蛮吓了一跳,但它很快又抬起头,吐出一根细如丝的银丝,飘向塔基的方向。
触碰了罗小北。
他面前的监测屏瞬间黑屏,三秒后重启,跳出一行乱码。他没有恼怒,而是死死盯着那行乱码,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触碰了白芷。
她腰间的药囊里,几枚“御井宁神丹”
自行碎裂,粉末洒落一地。但她没有心疼,因为她听到了那粉末落地时出的极细微的声响——那声响与老工匠的歌声,竟有着相同的节奏。
触碰了陈稔。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账本,那本记录着三方物资往来的账本。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觉得在此时此刻,那些数字和账单,显得格外渺小。
最后,涟漪触碰了所有人——
然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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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工匠的歌声停了。
他缓缓起身,转过身来。
敖玄霄这才看清他的眼睛。
那是属于真正经历过漫长岁月的眼睛。不是衰老的浑浊,而是沉淀后的清澈。像深潭,像没有星辰的夜空。
“好了。”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阿蛮怀中的星蚕突然出一声不满的嘶鸣。
老工匠看向它,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你听到了?”
他问星蚕。
星蚕又嘶鸣一声。
“那就好。”
老工匠点点头,“你比他们年轻,却比他们听得清楚。”
他转身离去。
三名年轻的族人抬起那块被兽皮包裹的石板,跟在身后。
阿蛮想追上去问什么,被陈稔轻轻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