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宿-γ说,“频率与记录中‘寂主’的干扰波有百分之七十一的重合度。持续时间零点三秒。极微弱。极隐蔽。”
罗小北的指尖冰凉。
“你是说……”
“我只是记录。”
昴宿-γ打断他,“不结论。”
但它的核心处理器里,正在运行一个没有告知任何人类的模拟程序:如果“共鸣”
同时唤醒了守护者和被封印者,那唤醒的阈值是多少?需要多少次共鸣才会彻底打破封印?距离下一次能量潮汐还有多少时间?
没有人问浮黎部落的老工匠,他为什么在光柱消失后,独自望着星渊井的方向,久久不语。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用古语。
他说的是:
“你也醒了吗……”
峡谷恢复了平静。
不,不是恢复。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取代了平静——一种悬置的、等待的、屏住呼吸的沉默。所有的人,所有的机械,所有的生物,都在等待着什么。等待着下一次震颤,或者等待着那枚悬浮的光团,给出下一个指示。
敖玄霄走到塔基边缘,伸出手。
光团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他没有触碰,只是隔着一寸的距离,感受那里面蕴含的、温热的、活着的气息。
“你叫什么名字?”
他轻声问。
光团没有回答。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浮现出一个词。
不是听到,是知道。
启明。
那是光团告诉他们的名字。
也是这座塔的名字。
也是某种比塔更大的东西的名字。
远处,星渊井的方向,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波纹,正缓缓向外扩散。它穿越岩层,穿越能量护盾,穿越那些脆弱的、自以为安全的防线。
它的目标很明确。
是那枚悬浮的光团。
是这座刚被命名的塔。
是所有与这光芒产生过共鸣的生命。
波纹很慢。
慢得像一个刚刚苏醒的人,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