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条光带都有自己的轨迹,只是因为太多、太密、太快,才显得混乱。
“你看见了吗。”
苏砚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敖玄霄没有说话。
但他懂了。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自己的炁海。那个被他命名为“拓扑”
的复杂结构中,无数能量节点正以共生网络的频率缓慢脉动。他不需要像苏砚那样“看见”
每一缕能量,他只需要感知它们与共生网络之间的共振关系。
那些共振关系告诉他——能量乱流并非不可驯服。
它们只是在等待一个引导者。
苏砚的剑动了。
不是刺,不是斩,不是任何攻击性动作。她只是将剑横在身前,剑尖微微上扬,剑身与地面保持一个精确的角度。
然后她开始走。
步伐很慢,每一步的距离都精确到厘米。她的移动轨迹在实验区地面上画出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那是她刚才在意识中看见的“能量路网”
,是乱流中最稳定、最有规律的几条通道交汇成的图案。
当她走到某个点时,剑身微微一颤。
狂暴的能量乱流突然分出一条细流,沿着剑身的方向流淌过去。
不是攻击。是跟随。
敖玄霄睁开眼。
他看见了苏砚正在做的事——她不是在对抗能量,而是在引导。她用剑身为能量乱流开辟了一条新的通道,让原本相互冲撞的狂暴能量找到了一个共同的出口。
他需要做的,是为那条出口提供归宿。
敖玄霄盘膝坐下。
双手结印的姿势与地球上任何已知的流派都不同——那是他在无数次与共生网络对话中,摸索出的独属于他的“道”
。
炁海拓扑开始运转。
体内的能量节点依次亮起,彼此之间形成无数条透明的连接线。这些线从体内延伸到体外,与苏砚剑身引来的能量流对接。
第一次对接失败了。
能量流太狂暴,刚一接触就冲断了三条连接线。
敖玄霄没有放弃。他调整了节点间的共振频率,让连接线变得更加柔韧——不是硬碰硬的阻挡,而是顺势而为的引导。
第二次对接成功了一半。
能量流涌入炁海拓扑,但分配不均。几个节点载,险些崩解。
敖玄霄再次调整。他将苏砚剑身的引导路径与自己体内的能量通道在意识层面合并计算,寻找最优分配方案。
第三次——
苏砚的剑身突然剧烈颤动。
她睁开眼睛,与敖玄霄的目光相遇。
在那零点一秒的交汇中,他们同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们正在做同一件事。
引导能量。
只是角度不同。
苏砚是从外部,用剑身为能量开辟道路。
敖玄霄是从内部,用炁海为能量提供归宿。
这两者之间,缺少一个关键的连接点。
“让我进去。”